1946年深夜,一个贼偷摸溜进了叶剑英家中,警卫员十分警惕,发现之后立刻四处围捕,警卫员班长是个神枪手,他“啪”的一声对着贼人开了一枪,不料贼人居然能全身而退!
1954年9月14日深夜,广州市公安局的审讯室里灯光刺眼。一个手戴镣铐的中年男人低着头,墙上影子拉得老长。当审讯员念出“段云鹏”三个字时,他肩膀明显抖了一下。
“知道为什么抓你吗?”
男人沉默半晌,终于开口:“八年了,从北平到台北,从台北回大陆,我跑了七个来回。这次,跑不动了。”
1904年,段云鹏生在河北冀县一个贫苦农家。十六岁离家闯荡。他先在直系军阀张宗昌手下当兵,因为偷老百姓鸡吃被追着打了三条街,连夜开小差跑了。后来又混进桂系部队,结果偷连长酒喝被抓,吊在营房梁上抽了二十鞭子。
1925年,段云鹏辗转来到北平,看见一个瘦小老头在表演“墙上挂画”——身子像壁虎一样贴在墙上,慢慢往上爬,段云鹏当即跪下拜师,这老头不是别人,正是当时北平赫赫有名的“燕子李三”。李三原名李景华,轻功了得,专偷大户人家,劫富济贫,在民间颇有侠名。
李三收了段云鹏当徒弟,传授他“踏墙借力三步诀”和“贴檐无声行走法”。段云鹏学得快,三个月就能在三层楼高的房顶上来去自如。但他学艺不精,准确地说,是人品不精。李三偷富济贫,他倒好,专门偷穷苦人家的救命钱。
李三知道后,气得当场和他断绝师徒关系。同行们背后议论:“师父是燕子,徒弟是老鼠。”
1943年秋天,段云鹏干了件轰动北平的大事。
那会儿日本占领北平已经六年,日军华北司令冈村宁次住在铁狮子胡同的深宅大院里。一天夜里冈村宁次睡得正香,段云鹏趴在房顶上,轻轻掀开几片瓦,像条蛇一样滑了进去。
好家伙!屋里金条堆了小半箱,还有一把镶宝石的日本军刀,一个翡翠烟嘴,几块金怀表。他把东西往布袋里一扫,原路返回。
第二天,冈村宁次发现失窃,暴跳如雷。北平城戒严三天,日军把城里翻了个底朝天,愣是没找着贼影。
1945年日本投降后,段云鹏重操旧业。这回他专门在八大胡同的妓院下手,1946年春,他在偷一个国民党军官时被抓了个正着。
人赃俱获,押到警察局,按规矩该判几年。但审他的是个戴眼镜的中年人,态度很客气,让人给他松了绑。
“听说你能徒手开锁?”那人问。
段云鹏接过手铐,手指头拨弄几下,“咔哒”一声,铐子开了。
那人笑了:“行,是个人才。愿意跟我干吗?”
这人叫谷正文,军统北平站的站长。就这样,段云鹏稀里糊涂成了军统特务。
1946年冬天,谷正文交给段云鹏第一个任务:刺杀叶剑英。
当时国共正在谈判,叶剑英住在北平西四三道街11号。院子不大,但防守严密,二十四个警卫三班倒。
段云鹏化装成送煤的在附近转悠了几天。他发现院子西南角有个厕所,卫兵每两小时换一次岗,换岗时有三十秒的空档。
行动那天夜里,月亮很亮。段云鹏等到后半夜两点,瞅准卫兵换岗的瞬间,从厕所旁边的墙头翻进去。他猫着腰,贴着墙根往里摸,刚走几步,突然听见一声大喝:“站住!”
紧接着“砰”一枪,子弹贴着他耳朵飞过去,在墙上钻了个窟窿。段云鹏吓得魂飞魄散,顾不上别的,转身就往外跑。他三步并作两步蹿上墙头,后面的警卫班长是个神枪手,“砰”又是一枪,子弹擦着他头皮过去,削掉几根头发。
段云鹏翻出墙外,撒腿狂奔。警卫队追了三条街,愣是没追上。
事后谷正文气得拍桌子:“你个废物!第一枪就打偏了,后面还打个屁!”
他后来才知道,那天晚上他的行动早就被发现了。警卫班长故意等他翻进来才开枪,就是为了抓活的。可惜那天晚上月光太亮,枪上的瞄准镜反光,晃了一下,不然他早就交代了。
1949年1月,北平解放前夕,段云鹏又接了个任务:刺杀北平市长何思源。
何思源主张和平解决北平问题,反对抵抗。国民党高层决定除掉他,杀鸡儆猴。
这回段云鹏长了个心眼,提前三天摸进何家,把炸药埋在卧室床底下。结果引爆那天出了岔子——导火索受潮,炸晚了半小时。
轰隆一声巨响时,何思源已经起床洗漱了,只是受了点轻伤。可他六岁的小女儿正在卧室里玩,当场被炸死。
1949年北平解放后,段云鹏跟着国民党败军逃到台湾。蒋介石亲自接见他,授予上校军衔,让他组建“华北工作组”,潜回大陆搞破坏。
从1950年到1954年,段云鹏七次潜入大陆,在北京、天津、上海等地发展特务组织,搜集情报,策划暗杀。但他不知道的是,每次他一上岸,公安部门就收到情报了。之所以没抓他,是想放长线钓大鱼。
1954年9月,段云鹏第八次从香港潜入广州。他化名“张仁”,住进解放路的胜利旅馆。刚住下不到一小时,房门就被踹开了。
这次他没跑,也跑不了。窗外几十个公安,走廊两头全是人,连房顶上都有。
审讯持续了三个月。段云鹏把自己知道的全撂了——华北工作组的十二个潜伏小组,三十七个特务名单,四个藏匿点。根据他的供述,公安部门把这批特务一网打尽。
段云鹏在秦城监狱关了十三年,1967年冬天病逝,终年六十三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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